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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另一方面在于那时的人对于启蒙时代的怀念,但怀古之情虚构了一个文人和睦的场景,艺术以写实的名义违背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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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2若弗兰夫人沙龙聚会,朗读伏尔泰的《中国孤儿》
18世纪中期,在文学共和国里获取荣誉的方式有所转变,之前靠才华,之后靠交往技巧,一个人想要出名,又不乏手段,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法兰西学院院士、黎塞留公爵(DucdeRichelieu,1696—1788)对此不满:“要进入沙龙,所有才能中首要的是善于交往。”
[410]若研究那些在巴黎沙龙中走运的人,或是科学院的选举过程,就会发现沙龙是文学界和上层社会的中介。
1775年,哈珀(Harpe)想进入法兰西学院,凭一己之力异常困难,同年3月,他在内克夫人的沙龙里朗读悲剧《流亡者》(Menzikoff,oulesexilés),关于俄国王子蒙兹考夫的故事,听众里有外交官和贵族,包括英国驻法大使、卢森堡将军和德方夫人,获得好评。
[411]1776年,该剧在枫丹白露宫上演,王后很喜欢,为哈珀清除入选法兰西学院的障碍。
鉴于此,现代学者埃利亚斯(N.Elias)说启蒙思想不与旧制度为敌,而是旧制度的一部分。
哈贝马斯提到,当资产阶级成为新型公共领域的主体时,代表型公共领域的陈规陋习就土崩瓦解。
[412]这与法国历史有出入,旧制度晚期,教权、君权和现代意识形态没有明确界限,革命前,宫廷、教会控制着主流出版物,包括《法国公报》《法国信使报》《学者报》。
1666年,在财政大臣柯尔贝(Colbert)的号召下,法国科学院(AcadémiedesSces)成立,最初的16名院士领取宫廷年金和研究经费,有年轻人做助手,在佩洛尔(ClaudePerrault)领导下编纂《学者报》,这是一群能接受新思想的学者,又不对抗宫廷。
1668—1670年,高罗(JeanGalloys)担任科学院秘书,与掌玺大臣伯什拉(Boucherat)、《学者报》主编库赞(Louis)等文学共和国的大人物熟识,借助于此,他创办了杂志《数学与物理学备忘录》(Mémoiresdemathématiquesetdephysique),内容来自科学院的会议纪要。
后来,科学院主席比农任命他为书报审查官,负责教会史和科学类作品。
[413]
文人在交往中难以避开贵族,因其掌握着各地科学院的事务,根据奥尔良地区特权阶层人头税的数据,多数院士由贵族担任。
[414]与伏尔泰和孟德斯鸠通信的多是巴黎人,教会人员和贵族居多,与狄德罗、卢梭通信的人多是下层教士。
有才智的青年人想在文学共和国立足,要靠旧制度提携。
心底里,他们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却迫不得已或不失时机地从中谋利。
多数获益者没有得到正义的嘉许,他们轻视同侪,怀疑自我,文人的身份特征被名利消解。
戏剧家博马舍借用西班牙马德里的场景批评相互鄙夷的后果:
他们疯狂的仇恨实在可笑,叫人厌恶。
各种各样的昆虫、蚊子、评判家、嫉妒者、小报投稿人、书店老板、审查员,以及一切寄生在可怜文人身上的东西,把他们的精髓吸光吮尽。
我已懒得写作,讨厌自己,也嫌恶别人,因此闹得债台高筑,囊空如洗,我相信剃刀所得的实惠比笔杆子挣来的虚名要强得多。
[415]
路易十四时代,君主制有助于现代民族意识的形成,但君主长期凌驾于国家之上,弊端明显。
波旁王朝的子孙认同一个理念:“国王是半神,不同于臣民,可以自由地修订各类制度,指导臣民的事务。”
[416]对外宣传时,只有国王是主角,胜利广场(PlacedesVictoires)和旺多姆广场(Plad?me)长期摆着他的画像与战利品。
[417]借助于炫耀式的代表型公共领域影响着宫廷,宫廷影响着城市,城市又将之传播到乡村,主权者的灵魂像铸造铁器的模子,为臣民的生活设定了规矩,“没有一个城市、乡镇、村庄、济贫院、工场、修道院、学校能在各自的事务中有独立意志,按自己的意愿处置财产”
[418]。
但君权的合法性并非一劳永逸,要不断强化权威的象征物,包括衣着、发型等生活象征,问候语、手势等言行象征,徽章、武器等权力象征,一言以蔽之,“那是一套传达高贵的繁文缛节”
[419]。
代表型舆论喜欢依附性的修辞,科学领域的新发现要献给国王,以心照不宣、虚假的逢迎向他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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