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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老太爷闭上双眼长嘆一声,“宋大人真不欲放我等一马,非要与我们针锋相对吗?”
他纵然语气镇定,但紧攥著扶手的指节已微微泛白。
宋亭舟没回他的话,转身对葛全说了句,“葛大人,烦请將年税赋簿拿给我。”
葛全闻言立即递上一只木匣子,宋亭舟將其打开,其中正是厚厚一本年税赋簿。
“吱呀”
一声,是几位家主仓皇之下站起,带动木椅的声音。
厅堂內氛围凝重,所有人都在盯著那本厚厚的赋薄,有人甚至已经面露凶光,想就此留下宋亭舟和赋薄,好在不是所有人都不理智。
娄老太爷说:“宋大人是什么意思?”
宋亭舟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诸位都是聪明人,何必揣著明白装糊涂。
均田一事,本官势在必得。
朝廷並非要白白回收诸位的田產,只要诸位將当初买卖田產时的契书交出来,朝廷必按其上所述银两赔付,如此一举两得,若配合官府的人好好丈量田地,还能得个“识大体、顾大局”
的名声,將来青史留名,总好过如今担惊受怕,日夜难安。”
他把好听的都说了,若真的如此简单,娄老太爷等人岂会与他闹到这步田地?他们名下有多少“无主”
的田產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那些银钱好说,他们占地的罪名又该如何抹去呢?
宋亭舟这次来好像只是为了警告他们一回,该说的话说完了,就要抱著那本赋薄离开,其余人下意识面色紧张地紧隨其后,院內密密麻麻的打手站了两排,甚至房顶墙头还有会功夫的好手。
宋亭舟视若无睹,仿佛没有看见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葛全站在他身后,隨手从廊下开得正盛的坛里折断一根枝,手腕隨手一甩,旁人都没看见那根枝的落处,只听一声巨响从会客的厅堂传来,堂中那块悬掛在正中的牌匾,突然便四分五裂,厚重的木料砸下来溅起一地灰尘,惊得几位家主浑身一哆嗦。
葛全掸了掸衣袖,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沾染的瓣。
那断裂的牌匾“世德流芳”
四个大字摔得七零八落,此刻看来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娄老太爷瞳孔骤缩,那些暗藏的打手,在葛全这举重若轻的一击面前,只能算是不值一提的笑话。
宋亭舟头也未回,径直穿过庭院,走向大门。
他的背影挺拔而决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娄家眾人僵在原地,眼睁睁看著他抱著那本足以决定他们生死的赋薄,在葛全的护送下,消失在会客厅外的长廊尽头。
直到宋亭舟的身影彻底不见,娄老太爷才瘫软回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气,额头上已满是冷汗,“好……好一个宋亭舟,这哪里是来推行均田令的,这分明是来索命的!”
另一位家主脸色惨白,声音发颤:“那赋薄……那赋薄在他手里,我们……我们还有活路吗?”
娄老太爷缓缓睁开眼,眸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与沉重。
他看著地上碎裂的牌匾,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良久,才沙哑地开口:“活路……或许还有一条,就看我们敢不敢走了。”
眾人闻言,纷纷看向他,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娄老大急道:“爹,您有何良策?”
娄老太爷揉了揉发疼的额角,沉声道:“宋亭舟要的是均田,是让朝廷的政令得以推行,不是和我们这群老头子鱼死网破。
他拿出赋薄,是为了逼我们就范,而非立刻置我们於死地。
否则他大可直接將赋薄送往京城,何必多此一举来我们娄家走一趟,又將话说得如此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给了我们一个选择——要么交出田契,接受朝廷的赔付,保全家族;要么顽抗到底,玉石俱焚。”
“可那些『无主』的田產怎么办?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有人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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