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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卢梭休谟之争时,亚当·斯密力劝休谟不要进入公众视野,“那是在冒险,报纸上多是道听途说的小故事”
[262]。
旧制度之下,法国没有保护私人空间的法律,窥探隐私的愿望不可遏制,“安插间谍,收容奸细,偷拆漆印,截留书信……政治风俗就是这样”
。
1789年国民公会获悉美国《马萨诸塞州宣言》后才想在法律上有所改观:“共和国的成员在法律上有依靠,对于人身、财产与名誉的不公正行为,应无偿获得正义的保护。”
[263]
所以,卢梭是第一个主动退出文学共和国的“公民”
,之后他很少写信,也不再回信,尤其是对待不熟悉的人,他时常变更收信地址,回避不速之客。
致信老朋友培鲁时,地址改为“MrsLup;DrakeUnion-don”
,要求转信人“不要传播他的新地址,不要让人看他的信”
[264]。
从伦敦回巴黎后,他依旧藏匿住址,1767年7月,致信拉图尔夫人时告知的是孔代的地址“M.detàl’H?telleBlanc,ruedeCleryAParispourle”
;致普尔兰(Portland)公爵夫人的信里不再写名字,也没有收信人的地址。
[265]之后一年多,他不断变更名姓,用过雅克(Jacques)先生和勒努(Renou)先生,“我宁愿在他人的记忆中死去,希望您尽量少谈论我,不要向我的朋友提起我”
[266]。
在出版时,他慎之又慎,“一本书,尤其是好书,往往是作者的灾难”
[267]。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处心积虑地挣名声,还写东西,但不为出版,无论什么内容,“不以我的名义,也不匿名出版,活着不出版,死后也不”
[268]。
但因迫于生计,1767年他又出版了《音乐辞典》,只是对公众的关注忐忑不安,以为那是不幸的事。
[269]后来,他不堪舆论的扭曲屡次下笔反击,但对于自己的“回忆录”
,他坚持去世后出版,他将草稿交由妻子保存时嘱托她1801年才可以打开。
[270]
不再以写作为寄托,他热心于植物标本。
在英国武通时,邻人罗宾逊(OwdJamesRobinson)、农夫伯顿(Burton)和苏尔特(Salt)小姐注意到他每天外出散步,回来时带一大把植物。
[271]英国早期浪漫派布斯比是德比郡人,既是卢梭的朋友,也是其敬仰者,他同样观察到,卢梭每天穿着亚美尼亚族的长袍上山采标本。
[272]回法国后,他在巴黎北郊的克里希(Clichy)隐居,只关心植物学,“没人问起他,没人拜访他,没人谈起他,命运剧变,几乎比任何人的经历都突然”
[273]。
1767年10月,沃波尔从法国返回英国后将这一情况转告休谟,以示安慰,沃波尔以之为“惨境”
的却是卢梭刻意追求的。
1768年6月27日,《秘密回忆报》报道:“他一天到晚采集标本,对外联系少,不说话,不写东西,特蕾兹对外人说她的丈夫烧了《忏悔录》的草稿。”
不久,他又去多菲内(Dauphine)山脉和阿尔卑斯山脉采集,1770年7月22日,在朋友帮助下进入凡尔赛宫的国王花园。
[274]
卢梭生命后期的藏书单说明他在去世前未改变1766年的性情。
1778年春,他到巴黎北郊的埃莫农维尔定居,随身带有《普鲁塔克文集》(十二卷)、塔索著作(一卷),其余为植物学作品,包括哈勒里(AlbertHalleri)的《瑞士本土植物》、布封的《鸟类自然史》、奥布莱(Aublet)的《法属圭亚那的植物历史》、阿玛尼(Ammani)的《稀有植物》、图尔纳福尔(Tour)的《植物园结构》、亚当森(Adamson)的《植物族谱》、林奈(Linné)的《植物种类》《蔬菜种类》等。
[275]卢梭对植物学的理解不同于当时的人,他们研究植物,是为发现自然的秘密,卢梭的“自然”
不是理性意义的,是隐居时的情感归宿。
与之相应,他的心境变了,像一个与世无争的老人,厌恶争斗与吵闹:
从前,我满怀热情地喜爱自由与平等,希望无拘无束地生活……拒绝朋友的礼物,为此经常引起矛盾;现在,我的喜好变了,相对于自由,我更爱平和……对于敌人也力求平和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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