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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撤离干净利落，没留下任何能被顺藤摸瓜的痕迹。
可回到临时落脚点后，气氛却比出发前更沉了。
成了的代价，是彻底露了他们也懂怎么撩拨、怎么盯梢那东西布下的网。
就像在黑夜里对潜伏的野兽猛地打了下强光手电，虽然瞅见了它的大概模样，却也招来了它冰冷冷、怒冲冲的盯视。
南枫连夜分拣逮回来的数。
屏幕上，复杂的能量流向图一点点清楚起来，像描出了一张邪门的、以青岚水库为中心，朝城里各处伸出去的“根须网”
。
这些“根须”
大多顺着老掉牙的下水管道、废了的供水支线、甚至某些楼房地基的潮湿缝子爬，连着一处处像废小学水池边那样的“记号”
点。
能量传得极弱、还断断续续，像睡着了的筋脉，只有被特定条件“叫醒”
或者那东西需要的时候，才会短时“活”
一下。
“它比咱们想的……‘扎’得更深。”
南枫指着图上几个要紧的分岔口：
“这几处，能量转手的迹象明显，像是小‘疙瘩’，要是咱们想清它的网，这些疙瘩可能是关隘。”
沈曜盯着那张“根须网”
，嘴里慢慢抿着根棒棒糖，这回是没什么甜味的薄荷硬糖，提神用的。
他眼神很专，却又像穿过了图，落在更远的地儿。
“清是肯定要清，但不能硬来。”
沈曜开口，声儿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楚：
“打草惊了蛇，它会自己断了这些连接，或者挪到更藏的地方，咱们要的，是让它‘疼’，可又‘舍不得撒手’。”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代表那东西本尊的圆圈边上，画了几个小点，代表己知的“记号”
和“疙瘩”
。
“它铺这张网，费了不少工夫，肯定不是摆着看，这些‘记号’和‘疙瘩’，是它觉得外头动静、散出影响、甚至可能吸点零碎阴气的‘须子’，是它身子的一部分。”
“要是咱们只管硬拔，它会损，可也能断尾保命。”
沈曜的笔尖在几个“疙瘩”
上点了点：“可要是咱们能让这些‘疙瘩’……反过来，变成它的‘累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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