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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有三等人:第一等人看什么是什么,因为他没有感觉,对他来说樱草花准确无误地就是樱草花,自己并不爱它。
第二等人看什么不是什么,因为他有感觉,对他来说樱草花什么都可以是:星星、太阳、仙女的盾牌或者被遗弃的少女,但是就是不是樱草花。
最后一等人尽管有感觉,但是却看什么是什么,对他来说樱草花永远都是其本身——无论环绕着它的是什么联想和**,有多少联想和**,它都是一种小花,通过简单多叶的事实去了解它。
一般说来,这三个等级可以按照相对高低进行排列,亦即压根不是诗人的人、二流的诗人和一流的诗人;只是不管一个人有多么伟大,却总是有某些话题把他打翻在地;这些话题让他那可怜的凡人思维能力感到计穷,只好让它们模糊、不精确的认识状态,这样充满最高级灵感的语言在比喻中变得断断续续、模糊、狂野,就像被软弱的事物战胜了的软弱的人的语言一样。
因此,总的说来共有四等:什么感受都没有因此看到的都是一是一、二是二的人,感受强、思维弱、看不真的人(二流诗人),感受强、思维强、看得真的人(一流诗人),以及尽管非常强但是却受到更强的影响左右、因为所见远远超出其范围而看不真切的人。
这最后一种就是预言式灵感的一般情况。
我对这些等级进行区分,旨在让读者可以清楚地理解它们,不过毫无疑问,它们彼此相联,中间的过渡无法觉察,并且根据所受的影响不同,同一种思想在不同时刻会陷入不同的状态。
另外,伟大的人和渺小的人之间的差别在总体上就体现在这种可改变性上。
这也就是说,一个人对过去和未来,对直接影响自己的旁边和周围的事情,知道得太多,认识感受到太多,已经处变不惊。
他的决心已下,他的思想已形成一种习惯,他的处世方式已成定式,因此这个或那个新看法并不能立刻让他彻底改变。
他在表面上给人留下温柔的印象,就像长着青苔的石头,但是却本性难移。
渺小的人倘若也同样敏感,立刻就会失去立场;他想做某件从前不想做的事,透过泪眼,他用心的眼光去看待整个世界,随着事物的来去,他或高兴,或热切,或忧郁,或充满**。
所以,创造力强的诗人在很大程度上甚至可以被认为冷漠无情(就像浅薄的人认为但丁严厉一样),的的确确充分感受到各种情感,但是却拥有一个伟大的自省和知识中心,恬静地站在那里,远远地望着情感。
但丁在感情最强烈的时刻,能够完全控制住自己,可以时刻冷静地环顾四周,寻找能够最好地向上界或下届讲述他的所见所闻的图像或言辞。
但是济慈、丁尼生等二流诗人通常都受到他们写作时的情感所左右,或者最起码写得好似选择这样做,所以使用一些有点病态或虚假的表达方式或思维模式。
如今只要我们发现这种情感真实,我们就会原谅它坦诚所产生的错误的景象,甚至会以此为乐:比如,我们都喜欢前面引述的金斯利的诗句,这并不是因为他错误地描绘了泡沫,而是因为它们如实刻画了悲伤。
然而一旦说话的人思想变冷,那一刻这样的每一个表达方式就变得不真实,在表现外部事实方面永远变得不真实。
和冷冰冰地使用这些比喻说法相比,文学上没有更卑鄙的事了。
一个灵感勃发的作家在感情冲动之时,也许会聪明而且如实地说出“咆哮的海浪喷吐出其羞耻”
,但是只有最差劲的作家谈起大海时才不会说“咆哮的海浪”
、“无悔的洪水”
、“贪婪的波涛”
等;遏制这样的思维习惯,眼睛紧盯着纯粹的事实——假如他或者读者从中感到任何情感,那么他知道那必然是真情实感——,这是作家最高力量的一种标志。
让我们继续谈论波浪,不过我忘记了是谁刻画了一个想投海的绝望之人,
“其不断变化的山岭和消散的泡沫
也许在嘲笑怀疑我躺着的地方的眼睛。”
请注意,此处没有丝毫虚假或者甚至说过度夸张的表达方式。
海浪形成的“山岭”
非常简单真实,“不断变化”
则熟悉得不能再熟,“消散的泡沫”
毫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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