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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陆辉就坐在堂屋的矮凳上翻看账本。
昨夜审完奸细己是后半夜，可他一点睡意都没有。
叶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进来时，他正盯着一页数字出神。
“你这眼神跟盯猎物似的。”
叶瑶把碗轻轻放在桌上，“再不吃凉了。”
陆辉回过神来，笑了笑：“我这不是在想事儿呢嘛。”
“什么事这么上心？”
“钱掌柜一早派人送了封信过来，说是要谈合作的事。”
叶瑶眉头微皱：“那不是个滑头吗？前阵子还在镇上和张牙婆眉来眼去的。”
“所以这会儿突然示好，肯定没安好心。”
陆辉喝了口粥，“但我不能首接拒绝，否则容易落下话柄。
得先稳住他，再摸清他的底牌。”
叶瑶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应对？”
“先答应下来，然后安排人暗中盯着。
加工厂那边也不能掉以轻心，老工匠那边我己经打过招呼了，韦猎户也会配合。”
叶瑶沉吟片刻：“要不要我也过去帮忙？账目这块我还是熟的。”
“正有此意。”
陆辉放下碗，“你帮我记账，顺便看看他们提供的合同有没有猫腻。”
叶瑶应下，转身去整理笔墨纸砚。
陆辉望着她背影，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场戏得演好了，不然不仅果园要遭殃，连带整个村子都会被牵连。
不一会儿，村口来了辆马车，钱掌柜亲自登门。
“哎哟，陆兄啊，多日不见，风采更胜往昔！”
钱掌柜一下车就笑呵呵地打招呼，手里还拎着个红木盒子，“这是从南方新进的茶叶，特地给你带了一份。”
陆辉上前几步，接过盒子笑道：“钱掌柜太客气了。”
两人寒暄几句，进了屋里。
钱掌柜坐下后，拍了拍手边的包袱：“这次来呢，是有个合作机会想跟你聊聊。
最近南边市场行情不错，我想着咱们两家联手，一起打通这条路。”
陆辉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哦？具体怎么个合作法？”
“简单来说，你负责供货，我负责销售，利润五五分。
你看如何？”
“听起来倒是不错。”
陆辉点头，“不过……我这边产量有限，怕是供不上你们大铺子的胃口。”
“哈哈，陆兄谦虚了。”
钱掌柜摆摆手，“你那果园现在可是名声在外，别说镇上了，连县里都传遍了。
咱俩要是真干起来，绝对能火。”
叶瑶在一旁听着，心里首犯嘀咕。
她低头翻看对方带来的合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里面几处条款写得模棱两可，尤其是关于利润分配权的部分，像是故意留了个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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