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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瞳孔骤缩,万万没想到对方的速度竟快到如此地步,宛如一道划破天际的墨色闪电,连空间都似被他的身影撕开了一道转瞬即逝的口子。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指尖掐诀的速度快得生出残影,周身骤然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蛛网的空间裂缝,那些裂缝像是饥饿的巨兽,贪婪地将他己然轰出的拳劲尽数吞噬。
拳劲入裂缝的刹那,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仿佛是被强行扼住喉咙的猛兽在低声哀嚎。
做完这一切,他才堪堪稳住身形,玄色的甲胄在峨眉山顶的罡风里猎猎作响,甲片碰撞间发出清脆的铮鸣。
他那双藏在甲胄缝隙里的眸子,此刻正死死锁定着前方的虚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试图捕捉对方的一丝踪迹。
他要将对方锁在自己布下的空间囚笼里,让那该死的速度无处施展,然后再以雷霆之势将其击败,一雪前耻。
然而,他凝神捕捉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却只看到一道飘忽不定的残影在眼前闪烁。
对方的移动速度丝毫不亚于他开启空间屏障的速度,甚至隐隐有几分压制的意味。
一时间,峨眉山顶的上空彻底乱了套。
无数空间褶皱像是被揉皱的锦缎,密密麻麻地铺陈在天际,那些褶皱扭曲着、翻涌着,将澄澈的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时而有裂缝骤然张开,又骤然闭合,发出“咔嚓咔嚓”
的声响,像是苍天在咬牙切齿。
可任凭那玄甲人如何催动空间法则,却始终抓不住对方的衣角。
风从西面八方涌来,卷着山顶的云雾,那些云雾被空间褶皱搅得七零八落,像是一群惊慌失措的白色精灵,在半空中仓皇逃窜。
玄甲人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真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空间法则本就是极为霸道的神通,每一次施展都要耗费海量的真气,更别提这般长时间的维持空间褶皱和裂缝了。
他暗中掐指一算,不过是结了这片刻的空间囚笼,竟己耗掉了体内三分之一的真气。
“该死!”
他低骂一声,终于不再折腾那些劳什子的空间术法。
指尖的诀印一散,漫天的空间褶皱如同潮水般退去,那些张牙舞爪的裂缝也纷纷闭合,只留下天空中淡淡的涟漪,像是被投石打破的镜面,正在缓缓恢复平静。
不远处,周平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察觉到对方周身的空间波动彻底消失,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也随之减弱,便也不再维持那极致的极速飞遁。
他身形一晃,稳稳地立于半空之中,黑袍在风里舒展,如同一只展翅的玄鸟。
二人遥遥相对,目光在空中碰撞,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他们周身的气流都变得凝滞起来,显然是准备放弃那些旁门左道的手段,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正面对打。
这场动静实在太大,早己惊动了从山脚飞上山顶的各大宗门弟子。
此刻,他们正密密麻麻地聚在远处的山峦上,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议论声如同嗡嗡的蜜蜂,此起彼伏。
“那不是丹坊的老祖吗?元婴中期的修为啊!”
“是啊是啊,可他对面的那人,我瞧着气息不过是金丹巅峰,这小子莫不是疯了?居然敢跟元婴中期的老祖叫板!”
“云泥之别,简首是云泥之别啊!
老祖随便一拳,怕是就能把这小子打成齑粉!”
众人的议论声顺着风飘到周平安的耳朵里,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两柄黑色短刀。
这对短刀是他耗费了数年心血,采集海外陨铁炼制而成,握柄如墨玉般温润,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
刀身蜿蜒不齐,像是两条蛰伏的黑龙,而且长短还不一样。
右手的长刀足足有八十一公分,刀身厚重,刃口锋利,闪烁着幽冷的光;左手的短刀却只有三十二公分,小巧玲珑,却透着一股刁钻狠辣的气息。
刀身上的纹路,是他以自身精血勾勒的破阵纹,寻常法宝触之即碎。
玄甲人见周平安久久不动,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的气势震慑住了,不由得冷哼一声。
周平安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右脚猛地在虚空一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右手的长刀裹挟着磅礴的真气,朝着玄甲人斜劈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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