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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的风带着草木的清冽,卷走了道观里最后一丝煞气。
宋砚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山门时,晨光正好落在他肩头,将那道烧伤的疤痕映得发亮。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的全是冰凉的汗水,眼皮沉得像坠了千斤巨石,眼前的山路都在微微晃动。
这几天连番奔波,从王姨家的火海到葬魂岭的血战,再到道观里那场惊天对峙,他几乎没合过眼,
神经一首绷到极致,此刻煞气一散,疲惫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宋大师!”
一声呼喊自身后传来。
宋砚脚步踉跄了一下,回头望去,只见陈霸天开着车疾驰而来,周天雄就坐在副驾上,正朝他招手。
车子停在身边,陈霸天跳下来,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脸上满是心疼:“我的好大师,你这是熬了多少天?脸白得跟纸似的!”
周天雄也缓步走过来,目光落在宋砚泛青的眼底,叹了口气:
“早说了这局凶险,偏你要硬扛。
现在好了,恩怨了了,也该歇歇了。”
宋砚扯了扯嘴角,想笑,却连牵动肌肉的力气都没有,只低低“嗯”
了一声,便被陈霸天半扶半搀地塞进了后座。
座椅柔软得过分,他刚靠上去,眼皮就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
“先去我城郊的别墅!”
陈霸天发动车子,嗓门洪亮,“那里清静,保镖佣人都配齐了,
保准没人打扰你。
我还让厨房炖了人参乌鸡汤,补补你这身子骨!”
周天雄回头看了他一眼,从随身的布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凝神丹,睡前吃一粒,能让你睡得安稳些,不会再被那些亡魂旧事惊扰。”
宋砚接过瓷瓶,指尖碰到微凉的瓶身,心头泛起一股暖意。
他没说话,只是将瓷瓶攥紧,阖上了双眼。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山道上,引擎声低沉柔和,窗外的风声渐渐模糊。
宋砚的意识像是沉入了温水里,那些关于七子、关于师父、关于血笔的纷乱记忆,都在这一刻缓缓散去。
他真的太累了。
再次醒来时,窗外己是月上中天。
宋砚是被一阵浓郁的鸡汤香勾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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