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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斌的突然到访,让玉娥和秦远山都感到十分意外。
这个戴着眼镜、在县农机厂端“铁饭碗”
的年轻后生,怎么会想到来豆腐厂干活?
玉娥压下心中的疑惑,客气地将周文斌让进里间,秦远山也跟了进来。
周文斌显得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膝盖,网兜里的水果罐头放在脚边,显得格外突兀。
“文斌,你在农机厂干得好好的,怎么想到来我们这儿了?”
玉娥给他倒了碗水,温和地问道。
周文斌接过水碗,却没有喝,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与他平日腼腆外表不太相符的认真光芒:“玉娥姐,秦会计,不瞒你们说,我在农机厂……干得没意思。
每天就是跟着师傅拧螺丝、上机油,活儿简单,也学不到啥新东西。
我……我喜欢琢磨,喜欢动脑子。”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切:“我看了省报上那篇报道,写你们怎么把豆腐坊做起来,怎么搞新品,怎么打牌子……我觉得,你们干的事,有意思,有奔头!
比在农机厂拧螺丝强多了!
我知道我没做过豆腐,但我有力气,也认得字,肯学!
你们厂子现在名气大了,事情肯定更多,需要人手,我……我想来跟着你们干!”
这一番话,说得坦诚而充满激情。
玉娥和秦远山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一丝触动。
他们没想到,一篇报道,不仅带来了订单,还能吸引来周文斌这样有文化的年轻人。
秦远山沉吟了一下,问道:“文斌,你来我们这儿,可想好了?我们这儿可是个体厂子,比不上农机厂是国营,稳定。
而且,做豆腐是辛苦活,起早贪黑,一身豆腥气。”
“我想好了!”
周文斌回答得斩钉截铁,“国营厂子是稳定,可一眼能看到头。
你们这儿,每天都在变,在发展!
我不怕辛苦,我就想干点有挑战、能学到本事的事!”
玉娥看着周文斌那认真的脸庞,心中一动。
厂子现在确实缺人,尤其是缺有文化、能帮着远山处理文书、管理账目,甚至能帮着琢磨点新东西的人。
周文斌是镇上为数不多的高中生,脑子活络,肯放下身段来,这份心气和眼光,就很难得。
“文斌,你有这个心,我们欢迎。”
玉娥开口,语气郑重,“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
厂子里有厂子的规矩,活计不轻松,工钱也是按劳分配,干得好拿得多,干不好也得挨批评。
你要是觉得行,就先留下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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