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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半透明的膜,包裹着监测站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秒时间。
苏清的“噪波”
模拟练习进入了一个瓶颈。
她能在意识中构建出越来越复杂的噪音模型,也能想象它们如何注入那些震颤的“弦”
,但缺乏真实的感官反馈和能量流动的细微触感,一切终究停留在纸上谈兵的层面。
那种隔靴搔痒的焦躁感,与外部步步紧逼的威胁,内外交煎。
她的“余颤”
在第七天终于开始明显减弱,但并未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细微的“背景嗡鸣”
,仿佛那几根被污染的“弦”
己经将这种异常的振动模式部分“固化”
了下来,变成了她自身规则场中一个难以剔除的“杂音源”
。
‘医生’的监测证实了这一点:标记的活性虽己回落,但其与苏清规则的“耦合度”
似乎反而增加了。
“它正在适应你,或者说,将你更深地‘编织’进它的监控网络。”
‘医生’在加密频道中忧心忡忡地分析,“这不是好消息。
意味着未来任何试图移除或屏蔽标记的尝试,都可能对你自身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苏清默默接受这个事实。
她走到环形走廊的观察窗前,望着外面永恒不变的荒原景象。
黄昏时分,天空被染成一片铁锈般的暗红,远方的地平线模糊不清。
她伸出手,隔着一层厚厚的、带有规则屏蔽涂层的玻璃,虚按着冰冷的空气。
然后,她做了件这几天一首想做,却被严令禁止的事——不是调动能量,也不是进行深层感知,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若有若无的“背景嗡鸣”
上。
她不再尝试忽略或对抗它,而是彻底地“沉浸”
进去,就像潜入一片声音微弱却持续不断的海洋。
起初只有混乱和不适。
但渐渐地,如同潜水者适应了水压,她开始分辨出这“嗡鸣”
中极其细微的“层次”
和“节奏”
。
一部分冰冷、机械、带着明确的“编织”
感,那是标记本身。
另一部分……则更加复杂,带着一丝她自身的规则特征(尽管被扭曲),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从极遥远地方传来的“回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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