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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筝偎在他怀里静静听他说话，闭上眼，却也能那么清晰地看见此刻他眼里的不甘和伤痛。
看见了他血肉模糊的伤口，看见了他俊美面目上沾染的寒霜和硝烟。
他的委屈便成了她的委屈，他的怨恨便成了她的怨恨。
“如果……是最坏的情况……”
凤璘的声调稳了稳，变得有些冷漠。
“就算是最坏的情况，”
月筝飞快地接口，不愿他说出什么让她心疼的话，“我陪着你！
无论是去什么地方，过什么样的生活，我，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
凤璘的身体一僵，久久没有再说话。
再次开口，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如果……我已经不在了呢？”
他不在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他了？仅仅是这么想一下，她就觉得呼吸都痛苦起来。
她并不觉得万一凤璘被流放、圈禁是天塌地陷的灾难，她刚刚还下定决心，无论遇到的是如何的困境，她都要每天笑着陪在他身边，给他做饭，带孩子……可她从没想过，他会死，会不在了。
“月筝……”
凤璘抬起手来轻柔抚摸她背上披散的长发，手指颤抖，“我……没有选择的，你要知道，我没有选择。”
他的语调太过哀伤，一下子如长钉楔如她的心里，她怕自己永远也忘不掉这悲凄而无奈的哀叹，永远为这样的凤璘而痛苦。
“凤璘！”
她深吸一口气，怨怪地抬头瞪他一眼，“你自己都说福祸难料！
怎么尽想不好的！
也可能……”
她用“你知我知”
的眼神看着凤璘笑，“那……我就要生一大堆皇子公主！”
凤璘也缓和了严峻的神情，和她一起笑了，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却深了眼神，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月筝以为他太过谨慎，不愿她说这样犯忌的话，拉开他的手，顽皮眨着眼，“再不说啦！”
顿了顿，嘿嘿一笑，补充说，“我只在心里想！”
本想逗他高兴的，她感觉得出，凤璘听了这话眼睛里那种蛰她发疼的复杂眼神更浓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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