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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教练说,你们大概把霉运用光了,我们现在成绩挺好的。”
我们俩趴在护栏上笑了很久。
“大概只是告诉你,人生没法太完满。”
他转头看着我。
我帮他系紧了围巾:“所以那学期我就选周易课了,什么潜龙勿用,否极泰来。”
“看来你都用上了。”
“我因为摔断了腿,爬不了楼没法回宿舍,只能在校外租房,住了几个月,我前妻,本来她对我视而不见,突然良心发现,觉得我很可怜,天天跑出去看我。”
“这个我会,然后你们俩就在一起了。”
他抢着说。
“也没有,她那时候有男朋友,不过因为这个他们大吵了一架,等我搬回宿舍,他们就分手了。
她的前任觉得我就是苦肉计,但是又狠不下心自己摔断腿。”
我看着他的笑容,忽然愣了一下,有点尴尬起来,“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
“我想听!”
他依然在微笑,看着我的眼睛,并没有什么不快,“我嫉妒一小会儿就忘了,你是怎么对她的,给我个双份吧。”
“那可不行,要是吵双份的架,分双份的手,我就被你折腾死了。”
他趴在护栏上又笑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我:“因为有过去,才是现在的你吧。”
“是啊,因为有过去,才知道现在想要什么吧。”
我伸出手放在他的手背上,然后扣住他的手指。
他低下头,垂下眼帘,眉梢似乎有一闪而过的悲伤。
“怎么了?”
我把他的手指扣得更紧。
“没什么,去艺术馆吧。”
他想抽出手,但是我没有放他走。
“如果我们需要一些改变,能不能从现在开始,从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开始?我不想以后我们还有那么多误会,我见过你最糟的样子,我见过你崩溃,我能接受你过去的一切,我希望你在我面前只做你自己。”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点了点头。
“我就是忽然想起来,他从来没说过,他过去的感情,他爱过什么人,和谁在一起过。”
“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就没有问过他?”
他轻轻摇了摇头:“我们见过彼此的父母,朋友,知道他小时候换过好多城市,转过很多次学,我知道他有很多朋友,跟谁踢球,可是,他爱过谁,和谁一起生活过,有多少前任,他从来没有说过一个字。
就好像我出现前的一切,都被他打扫的干干净净,然后锁上门,丢掉钥匙,他自己都当不存在了一样。
我没有问过,他没有说过,我们就像,在虚无之地,建空中楼阁,然后崩塌。”
我以为他要哭出来,但是他看上去,也只是片刻失了神,然后苦笑了一下。
“混账东西!”
我骂了一句。
他抬眼看了看我,忽然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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