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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街南突然按住王明辉的肩膀,示意他别出声。
童谣的调子还在飘,却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尾音,戛然而止的瞬间,青石板路突然渗出些粘稠的液体,踩上去“咕叽”
一声,像是踩碎了腐烂的果子。
周围都透露着诡异。
“往箭头那边走。”
江一帆的声音压得极低,他摸出揣在兜里的折叠刀——是上周削铅笔用的,此刻刀柄被冷汗浸得发滑。
“总比站在这儿当靶子强。”
江一帆说道。
五人贴着墙根往前挪,灯笼的光忽明忽暗,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在墙上跳着怪诞的舞。
楚街南的指尖划过墙壁,砖石上结着层湿滑的苔藓,苔藓底下隐约能摸到些凹凸不平的刻痕,凑近了看,竟是无数个“拆”
字,新旧叠加,像层厚厚的痂。
“这墙……”
李阳突然拽了拽楚街南的衣角,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灯笼穗,“在动。”
楚街南猛地回头,只见身后的墙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凹陷,砖石缝隙里挤出些银白色的蛛丝,蛛丝上粘着半片褪色的校服布——和他们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凹陷处慢慢浮现出张脸,是用蛛丝织成的,眉眼轮廓竟和张浩有七分像,只是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尖利的银丝牙齿。
“跑!”
楚街南拽起李阳就往前冲,青石板在脚下发出“咚咚”
的回响,像在敲着丧钟。
张浩跑得太急,脚踝撞到路边的石墩,疼得他闷哼一声,低头时却看见石墩上趴着个小孩,穿件洗得发白的虎头衫,正背对着他们用树枝在地上画圈。
“小朋友,你怎么在这儿?”
王明辉下意识想拉他。
手伸到半空又猛地缩回——那小孩的头发里爬满了银白色的虫子,细得像缝衣针,正顺着发丝往地上掉。
小孩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和那个无眼老头一模一样。
他咧开嘴笑,嘴里塞满了蛛丝,含糊不清地重复着:“蛛丝长,蛛丝密……”
江一帆突然掏出折叠刀,朝着蛛丝最密的地方砍过去,刀锋却被粘住了,抽回来时带着长长的丝,像拉不断的糖稀。
“这玩意儿怕火!”
他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打火机——是张浩生日时玩剩下的,“谁有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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