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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急！”
赫连毓赶忙道。
女王却并没有像是平常人家征询孩子想法的开明，仿佛只是在陈述一项早已规划好的政务：“我们已经商议过，也征询了内廷的意见。
重家家事是够了，但嫡长子已经嫁人，剩下的庶子身份太低，而欧阳家虽是商贾出身，可现任家住手腕灵活，其长子欧阳瑾，年岁与你相当，学识风度俱佳，其家族在能源与矿业根基深厚。
穆兰将军，其嫡孙今年也将入帝都……”
她如数家珍般列出几个名字，无一不是手握重权或巨富的顶级贵族子弟。
“妈妈！”
赫连毓倏然起身，脸上血色褪去，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发颤，“我的婚姻，至少该……”
“该由你自己做主？”
女王看向赫连毓，目光如平静的深潭，映出赫连毓慌乱而倔强的脸，“毓儿，你虽非王储，可也是王室之人。
你的婚姻，从来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它是纽带，是筹码，是巩固王室与各方势力联盟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不仅是你，玥儿、琛儿亦是如此。”
听到赫连琛的名字，赫连毓想起那天月夜二哥的叹息，没想到短短一段时间，这种煎熬到了她的身上。
“所以二哥一直待价而沽，是因为妈妈你还没想好安抚哪个世家是吗？”
“琛儿的职责就是联姻，他所要嫁之人比你的更重要，自主权更是没有，在你这边，我还是会充分征求你的意见，你可以在成人礼之后，就取见见这些人，先从朋友做起.....”
“我明白其中的政治考量！”
赫连毓第一次打断女王，试图用理智说服，“但正因为我不是王储，我的婚事也不会影响未来的稳定吗？而且，时代在变，民众在渴望公平、渴望机会。
我以为，王室也应展现新的气象，至少让我和二哥在关乎一生幸福的抉择上，有一点点自主的空间？去选择一位自己想要的伴侣。”
她艰难地说出“伴侣”
二字，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俞清含笑的眼睛，心中猛地一刺。
如果今天她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也很难将俞清放在自己身边，保护她不受到王室的伤害。
“伴侣？”
女王轻轻重复这个词，随即轻笑一声，“坐在王座上的人，不需要伴侣，只需要忠诚的仆人、可靠的支持者，以及能延续纯净血脉的子嗣。
情爱是私欲，是软肋，是可能让人偏离权衡、做出不智决定的迷药。
你今日可以为‘伴侣’顶撞我，他日就可能为‘情爱’葬送国运！”
赫连毓脸色一白，只觉得妈妈在这一刻无比遥远。
“陛下，”
这一次赫连毓换了称呼，眼中却有些泪光，只倔强地不肯落下，“像接受一件礼物或签署一份契约般，被安排一个陌生人！
这是一个‘人’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
女王的语气陡然转厉，“赫连毓，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刚刚与你分析了帝国面临的生死存亡之危，你转头便与我争论起小女儿家的情情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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