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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鸣心里一紧，赶紧把话岔开，指尖绞着衣角：“没有，就是昨晚加了会儿班，没睡好。
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孩子们还听话吗？”
他不敢看院长的眼睛，怕那关切的目光会戳破他的伪装，让积攒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我好着呢，身体硬朗得很！”
院长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骄傲。
“上次你送的那套童话绘本，孩子们天天抱着看，连吃饭都舍不得放下，还总问‘小鸣哥哥什么时候来给我们讲故事啊’。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像小时候那样塞进吴鸣手里：“你也别总忙着工作，有空多来看看，孩子们都想你了。”
两人就站在公交站旁聊了很久。
院长说孩子们新学会了唱儿歌，说院子里的石榴树结了果子，说隔壁的奶奶经常给孩子们送点心。
吴鸣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手指把那颗水果糖攥得温热。
他好几次想把病情说出口，可看着院长眼里的笑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能让她担心，不能给她添堵。
首到公交车来了，院长才恋恋不舍地挥手：“有空一定来啊！”
吴鸣站在原地点头，看着公交车慢慢走远，首到再也看不见，才轻轻叹了口气。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绕着他的脚边打转，像在安慰，又像在告别。
他摸出口袋里的银行卡，心里不再犹豫了。
刚才院长说孩子们的过冬的棉衣还没准备好，孩子们想要一些玩具——那些虚无缥缈的治疗希望，哪有这些实实在在的需求重要？
他转身走向附近的银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像小时候院长妈妈拍在他背上的手，温柔又坚定。
回到出租屋时，吴鸣己经把银行卡里的十万块全部转到了孤儿院的账户了。
备注里写着：“给西红柿孤儿院的孩子们买棉衣、玩具和小零嘴，剩下的给院长妈妈买件羊绒衫，冬天暖和。”
按下确认键的那一刻，他心里的不甘和犹豫终于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踏实。
就算自己的日子要结束了，至少能给那些孩子、给院长妈妈，多留一点温暖。
之后的日子，身体衰败得比预想中快。
起初只是手指偶尔发麻，敲键盘时总按错键；后来连端水杯都要费很大劲，水会顺着杯壁洒出来，在桌面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吴鸣没告诉任何人，只是偶尔坐在窗边，翻看手机里存的孤儿院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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