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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红柿医院，这座医院经常发生着很多悲剧。
诊断书的边角被反复揉搓，纸质己经起了毛边，深深的指痕像道愈合不了的伤口。
吴鸣盯着“神经元渐进性坏死症”
那行字，视线在每个笔画上滞涩地磨蹭，才勉强将这串冰冷的术语刻进脑子里。
医生的声音还在耳边飘着，轻得像层薄雪，却冻得人骨头疼：“目前没有特效药，最多还有半年。
后期可能会出现肢体僵硬、意识模糊......”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这股疼意都冲不散胸口翻涌的不甘。
他才二十西岁，还没来得及好好去看看这个世界，怎么就要停下了？
吴鸣没打车，低着头离开漫无目的地走着。
皮鞋踩过枯黄的落叶，发出“咔嚓、咔嚓”
的细碎声响，像他心里不断裂开的缝，每一步都漏着风。
口袋里的银行卡硌得慌，十万块。
说多不多，够不上临床试验费用的零头。
说少不少，又让他抱着点虚无的期待——万一呢？万一哪个偏方有用？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医生那句“目前没有特效药”
砸得粉碎。
他狠狠踢飞脚边的小石子，看着它滚进路边的草丛，没入枯黄的草叶间，连点声响都没留下。
像自己那点可怜的希望，悄无声息就没了踪影。
“小鸣？”
熟悉的声音让吴鸣猛地抬头。
街角的公交站旁，孤儿院的院长妈妈正提着菜兜，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贴在满是皱纹的脸颊上。
他赶紧把诊断书塞进外套内袋，指尖按得死紧，快步走过去，勉强牵起嘴角，声音有点发哑：“院长，您怎么在这儿？”
“刚去菜市场买点排骨，想着给孩子们炖个汤，补补身子。”
院长笑着拉过他的手，掌心的老茧蹭过他的皮肤，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温暖。
“看你这脸色怎么不太好？眼下都青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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