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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莱河的晨雾裹着椰浆饭的糯香，漫过斯里巴加湾市的银花丝巷。
巷口的老银匠铺挂着层层叠叠的银花丝挂件，银丝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风一吹就叮当作响，像极了市井里的碎语。
李叶林和林曦的船泊在巷尾的码头，船舷上还沾着马尼拉蕉叶的碎屑，背包里的信物串又添了一枚蕉叶牌，如今要为这串“生计印记”
，再刻一枚文莱的银花丝符号。
他们要找的人，是银花丝巷的“椰浆饭婆婆”
茜拉。
茜拉的椰浆饭铺藏在巷深处的高脚屋里，屋前支着一口黄铜大锅，锅里的香米浸在浓稠的椰浆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椰香混着香兰叶的清甜，飘得整条巷都暖融融的。
高脚屋的横梁上挂着几十串风干的江鱼仔，串绳是文莱特有的银花丝绳，锅旁的陶瓮里，盛着祖传的叁巴辣椒酱，酱色红亮，上面浮着一层细碎的虾米。
茜拉坐在黄铜大锅旁的矮凳上，手里攥着一把长柄木勺，勺柄缠着银丝，被岁月磨得发亮。
她的头发梳成整齐的发髻，簪着一枚银花丝发簪，看见林曦肩上背包露出来的蕉叶牌，眼皮抬了抬：“马尼拉的蕉香，怎么飘到文莱的铜锅边了？”
声音像熬得浓稠的椰浆，温润却带着底气。
林曦蹲下身，把设计稿铺在铜锅旁的木桌上。
稿纸上的橘猫戴着文莱传统的纱笼，猫爪捧着一碗裹着银花丝装饰的椰浆饭，猫身印着银花丝的纹路，下方用马来语、中文、英语写着“椰香融银韵，生计暖文莱”
。
“我们不是来抢生意的，是来和你做‘椰浆饭联名’的。”
她指着猫爪下的椰浆饭，“把你的祖传椰浆饭做成冻干，裹上叁巴辣椒酱和香兰叶粉，再装进银花丝镶嵌的椰壳碗里，每包贴一块刻着你名字的银花丝牌——游客会为‘茜拉秘方椰浆饭’买单，溢价能翻西倍。”
茜拉放下木勺，拿起设计稿细细。
木桌上的陶碗里，椰浆饭还冒着热气，椰香混着酱香钻鼻。
“银花丝巷的椰浆饭铺，早就被‘粮油联盟’掐住了命脉。”
她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下去，“联盟垄断了文莱的香米、椰浆和香兰叶，卖给我们的价格翻了三倍，还逼着我们只能把椰浆饭卖给他们指定的景区摊位，一碗饭只赚两文莱元。
我这铺子，是祖母传下来的，守了六十年，现在连铜锅的柴火都快买不起了。”
她起身掀开旁边的陶瓮，瓮里的叁巴辣椒酱红亮，“这是我用十种香料熬的酱，要炖够十个时辰才够浓。
联盟的人知道了，把我家后院的香兰叶田铲了一半，说再敢私熬酱料，就砸了我的铜锅。”
李叶林从背包里掏出144美元，放在陶瓮沿上，又拿出一沓订单合同。
“这144美元是定金，我们帮你解决货源问题。
文莱东部的农户，被联盟压价压得苦不堪言，我们去和他们签‘订单首采’协议，按市价的1.8倍收购香米、椰浆和香兰叶，还帮他们联系冷链运输。
你出秘方和手艺，我们出冻干技术和包装，每卖一包冻干椰浆饭，你拿五成分成。”
他指着巷口挂着的银花丝挂件，“联盟管得住固定景区，管不住流动的银花丝推车。
我们可以做‘椰浆饭盲盒’，把原味、叁巴辣、香兰甜三种口味的冻干椰浆饭装进银花丝椰壳碗，再配一包香兰叶茶，让游客提着椰壳碗逛斯里巴加湾市——这是联盟学不会的文莱雅致气。”
茜拉盯着那144美元看了很久，指尖划过陶瓮沿上的刻痕——那里刻着她祖母的名字。
半晌，她把木勺往铜锅边一放：“八天。
要是八天卖不出八千包，你们就从文莱河上滚蛋。”
第二天一早，李叶林就带着人去了文莱东部的农户村。
村里的香米田金灿灿一片，椰林里垂着的椰果，农户们正愁着食材卖不出好价钱。
听说有人愿意高价收购，还包运输，农户们当场就签了合同，田埂上的稻草人被风吹得摇晃，像是在为他们喝彩。
林曦留在椰浆饭铺，和茜拉一起改良椰浆饭配方。
她们把香米泡在椰浆里焖煮至半熟，拌上香兰叶粉，裹上叁巴辣椒酱，再用银花丝绳捆成小饭团，放进冻干机处理。
冻干后的椰浆饭保留了椰香的醇厚和香兰叶的清甜，咬一口，米粒软糯弹牙，酱料的鲜辣和椰香在嘴里炸开，连不爱吃辣的游客都忍不住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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