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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瓦拉纳西，恒河沿岸的贫民窟像一张破旧的毡毯，铺在赭红色的河岸上。
正午的太阳烤得地面发烫，浑浊的河水泛着腥气，混杂着焚尸场的烟味与街边摊的咖喱香。
李叶林驾驶的改装越野车碾过坑洼的土路，车轮溅起的泥点打在两侧的铁皮棚屋上，车厢里堆着444美元真空现金、二十万包“恒河猫”
冻干鱼干，还有一台绑定卫星信号的便携3D打印机——这是他们全球火种扩张的第17站，也是最棘手的一站。
林曦坐在副驾，指尖划过膝盖上的设计稿，眼底映着屏幕上的图案：橘猫蹲在莲花座上，猫爪捧着恒河圣水陶罐，猫眼嵌着湿婆神的第三只眼图腾，背景是瓦拉纳西的河坛与燃烧的火焰，下方用印地语、英语和孟加拉语标注：“恒河的馈赠，一包换一瓢净水”
。
她把设计稿举到李叶林眼前，声音裹着热浪：“瓦拉纳西人视湿婆为守护神，莲花是圣洁的象征，第三只眼代表洞察，这样的设计能让他们觉得，这不是外来商品，是神赐予的生计。”
越野车最终停在恒河主河坛旁的空地上，远处几十座色彩斑驳的河坛沿着河岸延伸，朝圣者在浑浊的河水中沐浴，焚尸场的浓烟袅袅升空。
十几个裹着纱丽的女人和赤脚的男人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警惕，为首的是个瘦高的中年男人，额头上点着朱红色提拉克，手里握着一根缠着红绳的木棍——他是当地的“水王”
拉贾，控制着贫民窟的水资源和物资流通，背后站着的，正是李叶林和林曦的老对手——陈默。
“外乡人，恒河不欢迎掠夺者。”
拉贾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木棍轻轻敲击地面，“你们的鱼干，换不走这里的一滴水、一粒米。”
李叶林没多余废话，从车厢里拎出两箱“恒河猫”
鱼干撕开包装，浓郁的蛋白香味混着淡淡的咖喱调味在空气里散开，又弯腰从储物格掏出144美元现金，平铺在身前的石板上：“144美元启动资金，五天时间。
你们的人卖一包赚20卢比，当天微信或现金结算。
卖不动，钱和鱼干全留下；卖得动——”
他指了指远处被拉贾控制的水井，“我们帮贫民窟打三口深水井，用太阳能抽水，永远免费供应净水。”
林曦上前一步，用刚学会的印地语缓慢说道：“拉贾先生，我们不是来掠夺的。
瓦拉纳西人守护恒河千年，却要喝浑浊的河水，孩子会生病，老人会衰弱。
这只带着湿婆图腾的猫，能把恒河的价值卖到全世界，让你们不用再依附任何人，靠自己守护家园与信仰。”
她把设计稿递过去，指尖停在橘猫与莲花座的缠绕处，“湿婆守护恒河，这只猫守护你们的生计。”
拉贾的目光在设计稿上停留了许久，身后的陈默忽然冷笑一声，从阴影里走出来：“李叶林，你还是这么天真。
在瓦拉纳西，信仰不能当饭吃，水和权力才可以。”
他穿着白色kurta长袍，手腕上戴着金表，“拉贾己经和我合作了，你们的火种模型，在这里行不通。”
拉贾的木棍猛地敲击地面，周围的人瞬间围了上来，眼神从警惕变成敌意。
林曦下意识往李叶林身后退了半步，李叶林却纹丝不动，盯着拉贾的眼睛：“合作？他给你的，不过是暂时的水源垄断。
我给你的，是让所有人都能赚到钱的机会。
你确定要为了短期利益，让整个贫民窟永远活在缺水与贫困里？”
拉贾的手指攥紧了木棍，指节发白。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人群，那些人脸上的渴望藏不住——他们早就受够了拉贾的高价水费，受够了看着孩子喝脏水拉肚子，受够了一辈子只能在贫民窟里挣扎。
沉默了三分钟，拉贾突然抬手，让身边的人退后：“五天。
如果我的人没拿到钱，没看到水井的影子，你们就永远留在恒河，喂鳄鱼。”
陈默脸色一沉，却没再多说，转身钻进了旁边的一栋两层小楼——那是他在瓦拉纳西的临时据点。
李叶林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陈默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用各种手段破坏火种模型的落地。
第一天15:00，林曦在空地支起简易摊位，李叶林把3D打印机接在太阳能板上，现场给鱼干包装打印湿婆第三眼图腾和莲花贴纸。
第一批试水的是五个年轻的贫民窟居民，每人背着800包鱼干，朝着不同方向的河坛、寺庙和游客区走去——那里有大量朝圣者和游客，他们对带有本地宗教元素的纪念品有着天然的兴趣，而“一包换一瓢净水”
的口号，更是戳中了他们的慈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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