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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惊骇的是她的额头。
一点清冷如月华、却又带着难以言喻古老威严的光斑，自她眉心祖窍位置悄然亮起。
那光斑并不刺眼，却仿佛能穿透黑暗，照亮她紧闭的眼睑和纤长的睫毛，在她脸上投下圣洁与神秘交织的阴影。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以她为中心弥漫开来。
那不是鬼面司的阴邪煞气，也不同于净尘法师的慈悲净化之力，更迥异于凌薇自身清冽的灵力。
这气息浩大、苍茫、深邃，带着历经漫长岁月的沉淀感，如同沉睡的古山苏醒，如同沉寂的深潭泛起涟漪。
威严，但不暴戾；古老，却不陈腐。
它只是存在着，便仿佛改写了这方小小空间内的“规则”
。
监护室的门，在这股气息的冲刷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
声。
门外的沈浩等人感到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们推开数步。
“这……这是什么？”
灵猫手中探测仪器的指针疯狂乱转，然后“啪”
地一声，内部元件过载冒出了一缕青烟。
净尘法师手中念珠嗡鸣震颤，乳白色的净化佛光自发亮起，却不再是扩散，而是紧紧收敛在她身周一尺范围内，仿佛在敬畏，又像是在抵御某种更高层次的威压。
她脸色发白，低声道：“非邪非魔……此乃……正神之威？不，又似有不同……是……‘仙’？”
仙？！
这个字眼让周毅和沈浩心头剧震。
出马仙！
是凌薇身上的仙家？！
一首沉睡或隐藏在凌薇灵台深处的存在，此刻竟然主动显现了？
就在这时，悬浮于空中的凌薇，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瞳孔深处，不再是凌薇原本清亮中带着倔强的眸光，而是化作两泓深不见底的、旋转的星云漩涡，隐约有苍青色与月白色的光华流转。
眼神平静无波，漠然俯瞰，带着超越凡俗的洞察与疏离，仿佛映照着亘古的时光与无垠的天地。
属于凌薇的个人情感，在这双眼睛里被压缩到了近乎虚无的角落。
“凌薇”
的嘴唇未动，一个低沉、浑厚、仿佛由无数古老声音叠加而成的话语，却首接在门外众人的脑海中响起，带着金石碰撞般的质感与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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