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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儿子做的事，我已写成了纸条藏在外头的妥善之处。”
程守仁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指缝间因用力过猛泛出青白色。
祝效尘笑道：“姐夫别生气，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闹到那一步，毕竟咱们之间还有个淑儿不是。”
程守仁复杂地想到，从前在自己心里，这个姐姐的遗孤是自己最贴心、最信得过之人。
如今看来，程淑一早就知晓自己的生父还活着，却在程家假装是孤苦无依的孤儿。
究竟是何居心？
这样想着，程守仁下意识地找到程淑，将心中的质问说了出来。
程淑闻言，便明白程守仁如今已什么都知道了。
她不免暗恨自己有个没用的父亲，他为什么要此时进来？见来接应的人不是自己，他就不能灵活变通，先行离开吗？等到来日，自己寻个好机会再将他偷偷接进来，便能两全其美。
如今这般，她还怎么在有脸程家呆下去？程淑心里一团乱麻，面上却是一片无辜。
她不知道父亲和程守仁都说了些什么，只能揣测道：“父亲，或许您已不愿我这么叫你，但从见你第一眼起，我心里便十分羡慕程妙，她有您这样会为子女打算的父亲，还有那样优渥的家境。”
“一开始，我的确以为我父亲不在了，后来知晓他还在世，我心里也很高兴。
但你们对我太好了，女儿实在是舍不得，故而没有勇气和他团聚，只能装作不知，继续在程家生活，爹，您怪我吧，千万不要气伤了身子。”
程守仁缓缓坐下，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如今，我已不知你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稷儿杀死兰香和李婶子后，你也是可怜兮兮为自己辩解，现在发现你爹还在人世，又是这副表情。”
一旁的姜氏猛然抬首，眼神中带着恐惧地看向程淑。
“从前每次你和程妙起了龃龉，求我做主时，也是这副样子。
程淑，每次我们都毫不犹豫的站在了你这边。”
程守仁的喉咙有些疼，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仿佛发不出声音。
两夫妇这才想起，自己的亲生女儿竟被他们遗忘在了山上。
程守仁心疼姐姐就留下一个女儿，却忘了程妙也是他唯一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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