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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这个变化会给我今后的创作带来深远的影响,必须从框架中走出来。
此刻,我不能说已经理解了这些绚丽的新生代的诗作所蕴含的全部意义,我还没有足够的悟解能力来分析研究它们。
在很长时间中,我喜欢并追求的是那种情境与意象相融合形成的诗。
这种诗,对现实、历史、自然等的感受经沉淀或升华具有可触性。
我的欣赏范围一般尚较广阔,但使我挚爱的是艾青的《礁石》《鱼化石》,舒婷的《致橡树》,绿原的《重读〈圣经〉》,曾卓的《悬崖边的树》,蔡其矫的《波浪》等诗所显示的那样明晰、完整的情境和意象。
这类诗具有永久的艺术魅力。
北岛的冷峻、舒婷的至情、江河的浑朴都令我赞叹不已。
从他们以及许多同时出现的诗人的创作中,我汲取了不少的诗情。
近一年来,我顿悟地发现了成百位新生代的诗人,还来不及一个一个地仔细欣赏,仿佛望见了壮丽的群雕,他们的诗搏动着一个心灵的世界。
这里没有因袭的负担,没有伤疤的阴翳和沉重的血泪的沉淀,没有瞳孔内的恍惚和疑虑,没有自卫性的朦胧的铠甲,一切都是热的蒸腾,清莹的流动,艺术的生命,红润的肤色,强旺的肌腱,有弹性的步伐,头颅上冒三尺光焰:这是一个年轻人体魄的形象。
他们的诗内倾和外向俱有,没有他们认为的上代诗人那种对世界的不信任感和忧虑感,诗的不羁的情绪有了广阔的空间,有冲击和渗透心灵的威力,激发人去联想,去梦想,去思考,去垦拓,去献身。
他们的生活的远景是彩色的、诱人的。
这些显出生机的诗,乍一看缺乏严密的结构和均匀的有节制的感情,他们似乎静不下心来思考技巧的作用。
他们的诗的**与固定的思维结构和无性的技巧不相谋,使人自然地想到惠特曼的诗的强健美丽的魂魄。
惠特曼在《草叶集·序》里说:“谁要仅为文采或流畅所困惑,谁就终归失败。”
又说:“只允许同完整的创作相一致的修饰……多余的东西是要在人的肉体内寻求报复的。”
诗的本质就是应当这么质朴的。
一首诗里,常常因为一行诗或一个词汇的虚伪性把一首诗破坏甚至叛卖了。
这种不纯的诗不少。
新生代的诗作中没有这类性格扭曲或虚伪的东西。
他们不追求诗在低温下表面的凝结,排斥那种没有**的冷漠的制作。
不喜欢外在的修饰,追求艺术的自然的形成。
我听过几个新生代诗人的表白,他们认为诗一旦固定为一目了然的形态,就意味着缺乏或失去了艺术的张力和飞跃的性格。
节奏、形象、境界都只能属于特定的一首诗的生命所具有的姿态。
他们的诗的精神世界没有边界。
不能说他们艺术素养欠缺,不懂得什么创作的规律。
其实,古今中外不少传世之作,往往是诗人的少作。
读过这些新生代诗人们许多诗作之后,不得不承认他们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稚拙。
他们的诗有些是很完美的。
我推敲过不下几十首,他们显然不是不懂得诗的结构,他们的诗的行与行、节与节的关系是一个共鸣的整体,无法肢解,只能激动地看完了全诗,才能真正进入和领略诗的情境的内涵。
不像某些陈旧的诗那样,从题目、从第一行诗就能逻辑地推测出全诗的章法和内容概要。
这些新生代的诗,每一个看来平凡朴素的词汇,都有趋向无形的诗魄的凝聚力。
他们放逐了那些用以加强、显示思想倾向的概念和词语,而在以往的一些著名的诗篇之中却存在着非诗的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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