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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艺术家的目标和努力应该是在艺术允许的范围内,消除这种差异,使用的方法不是降低色彩,而是增加光线。
正是在这一方面,特纳的作品通过撒到每一种色彩上令人眩目的强烈光线,从众多色彩画家的作品脱颖而出,正是这种光线,而不是耀眼的色彩,成为令人目眩的源泉,使得这种现象成为永远的指责对象,就像好它们所表现的太阳本质上是一个宁静、柔和、温柔、可以控制的发光体似的,不管在何种情况下,从来都没有让人目眩。
我喜欢站在皇家画院的一幅明亮的特纳画作旁,聆听观众无意的恭维——“多么耀眼啊!”
“我说我都睁不开眼了!”
“它不伤眼吗?”
——他们说话的口气就好似他们有一个永恒的习惯,老是盯着太阳而不觉得有任何不舒服,不会影响视力似的。
在听到人们对特纳的一些光线进行恶意攻击之后,再看一看古代大师们那些有色彩却无光线的真正不合语法的虚假画作,真是一件有趣之事。
比如,达利奇美术馆收藏的第175号风景画据说是鲁本斯的作品,我们就以此为例。
谈到鲁本斯,我总是崇敬有加,将来也会如此。
他的作品中之所以不完美,是因为他不够严肃,缺少真情实感。
他本是具有大智慧的人,我认为世人会先见到另一个提香,另一个拉斐尔,而后才能见到另一个鲁本斯。
不过我前面也已经提到过,他有时候过于**不羁,这幅画就为我们所讨论的问题提供了非常贴切的例子。
在画中,半空中那非常突兀的黄红色条纹和圆圈原本应该是纯净日光下夕照色彩的一部分,与其它部分独立,但是画家把它翻译成光线和阴影时,却让它比周围的天空更暗而不是更亮。
不管出自何人之手,这都是非常大胆而荒谬的例子,假如说特纳一生的错误都集中到一幅画中的话,也不会比鲁本斯这个错误更荒谬;当我们的艺术爱好者凝视着这幅画,认可它时,我们千万不要感到奇怪:热爱真实和真理的特纳一向讨厌那种对纯粹虚构如此津津乐道的准确感知。
迄今为止,我们一直在谈论纯色彩的生动性,显示特纳只有在大自然使用过的地方才会使用纯粹色彩,不过在强度上有所不如而已。
所以,迄今为止,我们谈论的仅仅是他的作品中一个非常有限而不典型的部分;像所有伟大的色彩画家一样,特纳的与众不同之处与其说是用强烈的效果而令人目眩的力量,还不如说是用柔和温存的方法达到同样的效果。
在使用纯粹色彩方面,健在的画家中没有比特纳更小心、更节俭的了。
前景中的蓝色多余之物,或者用蓝色和红色把山景画得像主妇最好的真丝衣服一样,尽管我们的一些最著名的艺术家认为蓝色和红色是崇高的基础,但是说特纳从没犯过这样的错误,这是个蹩脚的恭维。
我也可以赞扬提香的肖像,说他们脸上没有哑剧中小丑的怪相和油彩,但是我却要说,而且充满信心地说,无论哪一个风景画家,不管其效果看上去怎么严肃,怎么黯淡无光,都比特纳使用更多的纯色和原色。
普普通通的华而不实的东西或者垃圾,或者更确切地说恶毒危险之物,如今挂满了皇家画院一半的墙壁,根据创造者智力的不同,如果出自弱者之手,只令整个英国画派蒙羞,而如果出自强者之手,则令它堕落、腐败;它们都是基于一种色彩体系,与特纳的体系相比,就像科蒂托[95]相对于维斯太[96]——就像污浊的泥土相对于纯洁的火焰。
这位伟大的色彩画家的每一幅画作中都有那么一两处(整幅画的点睛之笔),一笔就将一个色系集中起来,纯粹之极,但是即使是他最杰出的作品之中,我们也找不到一种原始色彩,换句话说,凡有暖色,必含有灰色,凡有蓝色,比含有暖色。
特纳超越同侪遥遥领先的色彩,其色彩中最值得珍视、最无法仿拟的部分,就像一切完美的色彩画家那样,就是他的灰色。
在这一点上,将“水星和阿尔戈斯”
的天空和对蓝色和粉色中所蕴含的宁静、空间和崇高的中种种展现进行比较,然后将它饶恕,我们将会很受启发,因为每一年的画展都展现出足够的蓝色和粉色。
在“水星和阿尔戈斯”
中,酷热的天空那雾蒙蒙的淡蓝色被灰色和珍珠白隔断,当它接近或远离太阳时,阳光的金黄色将它或多或少温暖;但是整个天空却没有一丁点纯粹的蓝色;一切都因为灰色和金色的混合而同时得到柔化和温暖,一直达到顶点,在那里突破片状薄雾,天穹的深蓝色通过一个碎笔来完成;整个基调就定了下来,每一部分都立刻流入熠熠生辉的缥缈空间。
与此不同的作品,只要挂在名家的名下,读者几乎立刻就会记住,哪怕其天空只不过是水暖工或装玻璃人的手笔,按码论价,对佛青却要另外收取高价。
特纳的所有作品都在运用同一条忠实的细腻柔和的色彩原则,不过我们对运用过程中的用心和努力却很难形成一个概念。
他用一抹纯白色作为最强烈的光线,但是他画中其它的白色却被混杂有灰色和金色。
他在近处人物的衣服上画了一道纯粹的猩红色,但是其它的红色却因为黑色而加深,或者因为黄色而变暖。
在他远海的一片反光中,我们看到了最纯粹的蓝色的痕迹,但是其余的蓝色却悸动着一种和谐色彩细腻而富有变化的梯度,后者作为一团看上去的确很生动的蓝色,只有通过对比才会显得生动。
在他的作品中,最难找也最罕见的就是一片由不相干的色彩组成的明确的空间,也就是说,要么是一种与温暖无关的蓝色,要么是一种暖色,和整幅画的灰色毫无关系;其结果是,在他的整个色彩中,弥漫着一个灰色体系和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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