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一路小说网】地址:https://www.waynot.net
所以很显然,要相对任何自然景色的全面欣赏,思想力量必须达到一种奇怪的平衡。
让这些力量本身具有惰性,让思想缺乏知识,缺少敏感;外部物体对我们来说和对虫鸟差不多;我们变得像小丑一样。
另一方面,让推理能力极其精明,知识极其广博,敏感性极其强烈,那么很可能看得见的物体将会作出太多的暗示,使得它很快被忘记,或者最多成为有意识的思考过程中的一种基调。
牛顿很可能根本没注意到引起他对重力进行思考的苹果究竟是蔫了还是红红的;霍华德也不可能受到建筑的美丑的影响,因为他的职责就是拯救那些建筑里受苦受难的人。
这种从看到的问题想到人生的思维方式不仅仅属于具有最高推理能力或者最富有爱心的人。
他在几乎所有具有普通才智的人身上都会发生。
他们看见并且热爱美丽的事物,但是在追随由它引起、对他们来说具有更多的个人趣味的某种思绪过程中,他们忘记了对它的崇敬。
假设有三四个人来到看得见几个松树的地方,但是却有好一阵子并没有看到任何的树。
其一一人也许是个工程师,对松树的根扎在地上的方式大感兴趣,便着手去研究其纤维,过了几分钟,对松树之美的意识并不比对把缆绳拆解开的搓绳的人更强烈;对另一个人来说,看到了松树,让他想起了某些幸福的联想,于是很快就忘记的松树,追逐松树引起的记忆去了;第三个则对松树的某种色彩组合大感兴趣,这种组合对他这个艺术家来说很有用处,于是立刻机械地记下来,以备将来之用,就和厨师把新发现的一种菜肴的配料记下来差不多;第四个则对树干和树根的野而不驯的盘曲印象深刻,开始把它们想象成为龙和怪物,在不可思议的变形之中失去了对景色的把握;然而在对这些松树的思考能力最强的人的大脑中,这些认识和思绪都同时出现,模模糊糊的,但是形成混合的完美的和谐。
他对松树色彩看得不如艺术家那么清楚,对纤维则看得不如工程师那么清楚,他压根就没有伤感者的那种情感,也没有理想者的那种恍惚,然而幻想、感情、认识和想象将全都会在他身上模糊地相遇,达成平衡,他有可能会这么看松树:
“更值得注意的是
那些兄弟般的波路达利四榆树,
形成一个肃穆、宽广的树林;
巨大的树干!
每一个树干
都是蛇状的相互纠缠的纤维,
向上盘起,天性卷曲;
充满了幻想,呈现出威胁
亵渎者的样子;落叶在
没有杂草的地面上铺上
红棕色的地毯,那里留下一片阴影;
枝干形成的黑色的亭盖下面,
仿佛为庆祝节日而装饰着
不快的草莓,幽灵般的形状
也许在午时相遇;恐惧和颤抖的希望,
沉默和深谋远虑;死亡骷髅
时间阴影;在那里庆祝统一的崇拜,
就像在一间自然神庙中,那里到处
都是长满青苔的寂静的祭坛。”
所以,这样全面看清任何自然物体的能力取决于我们是否能够将一切有关的幻想组合、固定成为一个中心的,为该物体制作一只思想花冠,在这只花冠之下,为了和其它的思想达成和谐,每一个单独的思想的力量都被压制、被削弱;对物体的欣赏程度首先取决于其美,其次取决于花冠的丰富程度。
习惯于将思想进行分组调和的人往往会嘲笑那些把花环拆开来检查花茎的人。
这就是华兹华斯思想的主要的狭隘之处;他不能够明白用锤子打碎石头以寻找晶体有时对人性来说并不是个令人羞耻的行为,为了进行幻想,有时候将一朵鲜花碎解也许是恰当的,而另一方面所有经验却教育我们:在具有普通才智的人群当中,最有用的社会成员是那些碎解者,而不是幻想家。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对自然或美爱得少一些,而是因为他们更热爱结果、影响和前进;当我们统观给人类带来福泽、为引导人类的思想的如天上繁星一般的芸芸众生时,我们将会发现这种对大自然的梦幻般的热爱——或者最起码说对这种爱的表述——多少都曾受到他们的遏制,从属于辛勤劳作或对人性的观察。
因此,在古代和中世纪,就像我们已经注意到的那样,从属于农业、战争和宗教,而在近代,这种热爱已经变得更加强大,那么请注意它主要体现在那些人身上。
(1)在下列人身上处于从属地位(2)在下列人身上很强烈
培根拉德克利夫夫人
弥尔顿圣皮埃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