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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照来得极为刺眼,此时王中震眯起了眼睛,他的手腕上面留下来自束缚带的一道道红痕。
有一位身着白衣的工作人员,语气平静地通知说,钥匙就在他的体内,那是和他父亲一样的血脉之中,而这正是通向真相的唯一的途径。
仪器启动时的冰冷光点,在他眼前跳动、连接,最终汇聚,变成一幅星图,
那幅星图熟悉得很,又有着截然不同的地方,它精准且稳定,和他脑海中那些日夜折磨他的,支离破碎的幻影,遥相呼应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悸动,从胸口升起来不是疼痛,更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
白衣女人收起设备告诉他,这是山魈主任的决定,让他了解部分真相,总好过在无知的黑暗中,自己摸索。
那份文件被他拿到了,纸张是干燥的,文字采用的是标准的科研记录体,冷静得近乎残酷,它记录了一个位于云南深处的节点,该节点的代号为“滇西-7”
,距离这个节点最近的有着西十三人的傈僳族村落,全部出现了严重的认知紊乱。
文件记载着,有十一人在最初的三天之内离世,死因那一栏,那五个冰冷的字被打印着:“自我意识消散”
,幸存者的口述被加以引用,他们不断地描述着:“看到了本不该看到的事物,理解了本不该理解的存在”
,王中震的手指轻轻划过这一行文字,觉得一股寒意沿着脊椎往上升起。
王中震抬起头,其声音有些干涩地问,为何会是这般状况,白衣女人并未即刻予以回应,她转过身去,朝着一面看似平常的白色墙壁走去,将指尖在某个隐匿的感应区域略微摁了一下。
滑开的是无声的墙壁,其后露出的是巨大的弧形屏幕,屏幕幽蓝的光芒将整个房间映亮,她说,是因为节点本身出现了异常波动,屏幕之上,不断变化着复杂的曲线与光点,宛如一颗跳动的心脏,她又说,你的不适以及那些村民的悲剧,皆与此相干。
王中震就此发问,言道:“我们能不能把它关闭呀,就如同去关掉一台出现故障的机器那般呢?”
白衣女人轻轻摇了摇头,那个摇头动作的幅度极小。
她接着说出这样一番话:“节点属于自然存在的地脉能量枢纽,并非是人造出来的物品。
对于它,我们仅仅能够进行监测、展开研究,尝试着去理解而己。”
。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于王中震身上。
“然而发生于你身上的变化,是无法逆转的。
你对于节点的感知,脑海当中的星图,这些都将会伴随于你。
组织能够提供庇护以及引导,可是这条路只要一旦踏上,就不存在回头的岸。”
她的话语里头首次透出近乎怜悯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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