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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喉咙干涩，带着浓浓的睡意和疑惑，眼神还有些迷蒙。
周聿怀没说话，只是将搭着西装外套的手臂移开，空出的手指了指自己衬衫敞开的领口，以及尚未扣上的几颗水晶袖扣。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比昨晚平静了许多，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和某种固执：
“帮我系扣子，宝贝。”
记忆突然回到过去，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他们在外面的小旅馆过夜。
第二天一早，周聿怀要赶回去参加一个重要的比赛，但前一天晚上她撒娇说想吃城东那家很有名、要排长队的蛋糕，周聿怀提前了两个小时起床，帮她去排队买蛋糕。
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让周聿怀更感动，也或许是真的有点被感动，她硬是撑起困得眼皮打架的身体，爬起来，跪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帮他把卫衣外套的拉链，一点点拉上去，还笨手笨脚地整理了一下他额前睡乱的头发。
那时他低头看她，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的笑又傻又满足，临走前用力亲了她一口，说“等我回来”
。
此刻，场景何其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没有廉价旅馆的日光，没有皱巴巴的卫衣，只有奢华卧室的昏暗光线，和他身上剪裁精良、价格不菲的衬衫。
唯一不变的，是他眼中那份执拗的、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重新确认某种关系的、近乎仪式感的期待。
乔以安怔忪了几秒，最终还是慢慢地、带着残留的困倦，从被子里伸出手。
指尖有些凉，触碰到他温热的胸膛和冰凉的扣子时，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避开他的注视，一颗，一颗，仔细而缓慢地，将他的衬衫扣子从下到上系好，又接过他递来的袖扣，笨拙地替他扣上。
整个过程，周聿怀一动不动，只是垂眸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眼神深邃如潭。
首到最后一颗袖扣归位，他才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碰了碰。
“睡吧。”
他低声说，然后首起身，拿起西装外套，转身离开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归于安静。
乔以安却再也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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