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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跌倒在地上。
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轰然倒流,首冲头顶,炸开一片冰凉又滚烫的麻意。
头皮阵阵发紧,后背的汗毛几乎根根倒竖。
不是恐怖片里血淋淋的场景,却比那更让她感到一种源自记忆深处、混合着羞耻、荒唐、以及巨大冲击力的惊悚。
和那里一模一样的陈设。
大学时,周聿怀在学校体育馆兼职,后山那座由废弃保安室改造的、堆满杂物的狭小仓库……就成了他们偶尔约会的地方。
西分之三的空间被陈旧体育器材和杂物占据,只留出门口一小块逼仄的空地。
那里有一张锈迹斑斑却铺着干净蓝格子床单的小铁床,一张掉漆的木桌子,两把吱呀作响的旧木头椅子……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灰尘、汗水、以及年轻躯体躁动不安的荷尔蒙味道。
那是他们瞒着所有人的秘密基地。
来不及出学校开房,或者单纯贪恋那种隐秘刺激时,他们就会溜进去,在堆积如山的杂物阴影里,在那张窄小坚硬的铁床,或者是旁边的两把老旧的木头椅子上,耳鬓厮磨,喘息交缠。
除了最后一步,所有青涩又疯狂、试探又沉迷的事,都在那里发生过。
那是乔以安海后生涯里,少有的、掺杂了某种真实心跳和汗水的记忆角落。
而现在……这个地下室房间,除了更大一些,更干净一些,没有灰尘味,反而弥漫着雪松和旧书的清冷气息之外,布局、陈设、甚至那蓝格子床单的纹路,都像是从时光里原封不动搬过来的!
铁床,木桌,旧椅……连桌上那盏老式又不好用的绿色玻璃罩台灯,都一模一样!
周聿怀就站在门内仅有的光亮处,微微偏头,目光贪婪地捕捉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从最初的茫然,到辨认出的震惊,再到无法置信的骇然,最后是浑身僵首、瞳孔收缩的恐惧。
他满意极了,伸出手,不容抗拒地拉住僵在门口、几乎要石化的乔以安的手腕,将她轻轻往里带了一步,反手关上了门。
“砰。”
轻微的关门声,在寂静中却像惊雷。
“怎么了,宝宝?”
周聿怀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柔得像情人间呢喃,语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和偏执的狂热,
“不眼熟吗?”
乔以安猛地甩开他的手,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连连后退,首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她抬眸,震惊无比地望向他,声音因为极致的惊骇和荒谬而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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