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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靳舟那几句带着控诉和受伤意味的话刚说完，江妧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像是做出了什么决断，眼神空洞地垂了下去。
她抬起手，开始一件一件、机械地脱下自己的衣服。
外套被随意扔在脚边，然后是上衣，接着是长裤……
室内暖气充足，她很快只剩下一身单薄的贴身衣物，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也脆弱得令人心惊。
就在她手指颤抖着，摸向背后内衣搭扣的瞬间，沈靳舟脸上所有故作轻松、吊儿郎当的表情彻底粉碎。
他冲上前，用力将她紧紧抱住，双臂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和痛楚，低吼道：
“江妧！
你干什么？！
你是不是疯了？！”
江妧被他勒在怀里，动弹不得，声音却异常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绝望：
“沈靳舟，你不是说，我就是过河拆桥吗？我们不是炮友吗？你想做，是吧？好啊，我陪你。
做完，你是不是就能走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沈靳舟的心脏，痛得他浑身发冷。
他把她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她说出更伤人的话，阻止她做出更伤害自己的事。
他将脸埋在她微凉的发间，声音哽咽，带着卑微的乞求：
“那是因为我没有身份！
江妧！”
他像是终于被逼到了悬崖边，所有的骄傲和伪装都被剥开，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恐惧，
“你的世界里，现在把我完完全全排除在外了！
我除了用这些混账话、用这种方式，我还能怎么靠近你？！
我求你了，妧妧，别这样对我……你别不要我……”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从江妧紧闭的眼角滑落，砸在沈靳舟的手臂上。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传来阵阵尖锐的闷痛。
“沈靳舟，”
她声音颤抖，带着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愤怒，
“你是不是失忆了？当年一声不吭就走掉的人，是你！
我问你为什么一个字也不说的人，也是你！”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声音却更显悲凉。
沈靳舟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地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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