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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笑笑说的对，比起他拒绝这一切所付出的代价，失去奶奶，借高利贷，卖器官来说，这就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他。
奶奶的命，就悬在这根由她随手抛下的、名为施舍实则枷锁的细线上。
他垂在身侧的手握得死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最终，还是极其缓慢而又沉重地点了下头。
每一个关节都像是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几乎就在他点头的下一秒，守在门外的阿左立刻对着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低声说了句什么。
不到一分钟，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推开，两名穿着护工服的专业人员推着轮椅，
小心翼翼地护送着一位面色苍白但眼神温和的老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位主治医生模样的中年男人。
谢寒舟猛地抬头，看到奶奶被如此迅速且周到地安置进这间豪华得不像病房的病房，
脸上甚至还带着些许安抚性的微笑时，他胸腔里那股憋闷到极致的情绪几乎要炸开。
他站在原地，看着苏笑笑像个真正的主人一样，随意地对医生吩咐着
“用最好的”
、“不用担心费用”
，看着奶奶被妥善地安置在病床上，连接上各种精密的监护仪器。
而他，像个被买下的物品，沉默地立在角落，刚刚签下了一份卖身契。
他在角落里，看着她收好合同以后，娇滴滴的哄着他奶奶。
他奶奶坐在床上，流下感动的眼泪，
＂小舟苦了这么长时间，真是没想到还能碰到你这么心地善良的活菩萨同学。
＂
＂奶奶，您放心在这里养病，我会替您照顾好他的。
＂
她乖巧一笑，样子倒不像是刚刚面对谢寒舟那么嚣张跋扈。
向奶奶承诺好一定会照顾好谢寒舟以后，她就打算离开了。
苏笑笑脸上那副对着奶奶时的甜腻笑容，在转身面对谢寒舟的瞬间，就褪去了大半，
只剩下一种漫不经心的、仿佛随手摆弄了一件所有物的随意。
她抬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极其自然地捏了捏他戴着崭新助听器的耳廓，动作轻佻得像在安抚一只刚刚被迫顺从的小狗。
“好同学，”
她声音压低了点，带着点戏谑的意味，确保只有他能清晰听见，
“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于情于理，你不打算送送我吗？”
病房内太安静了，还是被他奶奶听到了，奶奶听到这话，立刻虚弱地连声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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