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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脱帽像,眼神温暖,无胡须的嘴部地带像少年般干净清纯,完全是翩翩文公子。
蔡锷对鹅岭而言,只是过客。
但已让鹅岭处处记得他的如何来又如何去。
现在鹅岭石屋壁刻的中国地图与世界地图也依然记得将军深邃又思虑的目光。
这两张图不知充实过他多少时日。
百年不短,足供许多风云人物在鹅岭来来往往;百年也不长,许多传奇恍如昨日。
鹅岭厚道,不愿忘。
从某种意义上讲,鹅岭本身就是一首诗,小情小调又诡异独特,有点淡愁、婉约又暗蕴**狂野,上阕是柳三变的雨霖铃,下阕却是东坡的念奴娇。
比如说,你以为它的园子像秀丽温柔的苏州园林,却会突然来一段山水参差、惊心摄魂的表达。
依山而建的多层面多角度的立体性,使它的站姿带着惴惴不安的仓皇之美;它保留了那么多的崖边曲岸,似乎又是在为放飞野性的眺望做准备。
由此看来,当初礼园即鹅岭的策划人、设计者相当聪明。
百年前中国富人的审美情趣比起今朝的土豪们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令人深深敬佩。
我对鹅岭的第一次印象并非来自真实,而是照片:我少女时代的姨妈与一样穿着白旗袍的女同学们站在题有“鹅岭”
两字的石碑前,排排照。
显然,有明晃晃的太阳。
女学生们都微微眯着眼,只把嘴角月牙般地扯得老高,笑得很卡通。
那是一群干净的旗袍,干净的青春,尽显民国女子的清纯与洋派。
以至于我如今仍觉得鹅岭就适合女人穿着旗袍娉娉袅袅行走在园中之园,崖外之崖。
也因此我对抗战时宋美龄来渝便选中鹅岭为栖息地,而且一直喜欢鹅岭胜过南山不足为奇。
那恰恰是她的盛年,不肥也不瘦,穿旗袍的好时光。
能想象她穿着花旗袍走过绳桥、榕湖那一带时的情形么?国破山河在的四月天,黄葛树更替,新枝旧叶都会像炸弹似的飞向她。
美人走起路来未必安生。
曾经的鹅岭的确像一首古诗在坚守自己的避世原则,不管是哪个时代的风云人物在它身体上如何地索取,仍葆有宁静致远的气质,踩着文艺范儿的节奏,慢吞吞地走自己的路,拒绝被同化、主流化。
但近些年我发现,重庆的文人愈来愈不待见鹅岭了,写鹅岭的诗文也寥若晨星。
难道是他们已把和蔼可亲的鹅岭视作了老妻,而以满腔**去亲爱更幽远的别处?或者是文人们已薄情寡义,忘了鹅岭的好,忘了曾经无穷无尽地消费过鹅岭?
他们当然记得。
尤其会记得早些年他们想行暧昧**之事时,鹅岭是多么宽容、方便的广阔天地、“青山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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