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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用猜也知道。
最好的下场,是被抢走所有东西,然后受尽屈辱而死。
“为什么……要帮我?”
她终于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我们明明是……敌人。”
“敌人?”
江尘轻笑一声,他转过身,看着她,“在你眼中,正与邪,黑与白,就分得那么清楚吗?”
“难道不是吗?”
林清雪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你们魔道中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早己堕入邪途!”
这是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是她坚守了十几年的信念。
可此刻说出来,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他虽然是魔道圣子,但他救了她,赠了她药,甚至为了她,不惜当众与宗门长老撕破脸。
他的所作所为,比她见过的许多所谓正道君子,要磊落得多。
“说得好。”
江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她的话。
他一步步向她走来。
林清雪紧张的握紧了剑,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江尘却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说得都对。”
他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道,“我就是魔头,天魔宗的圣子,手上沾满了你们正道人士的鲜血。
我生于黑暗,长于杀戮,我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光明。”
他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他自己,将最黑暗的一面血淋淋的展现在她面前。
林清雪被他话语中的暴戾和坦诚震住了。
“可是……”
江尘的语气忽然一转,那深邃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簇火苗,亮得惊人。
“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看见了光。”
林清雪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
“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深渊,隔着血海深仇。
我也知道,你不属于我这个黑暗的世界。”
“我本该杀了你,或者离你远远的,让你回到你那干净光明的世界去。”
“可我……舍不得。”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痛苦。
“我忍不住想靠近你,想保护你,想把这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哪怕你厌恶我,害怕我,想一剑杀了我,都无所谓。”
他向前又踏进了一步。
这一次,林清雪没有后退。
她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浓烈得让她窒息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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