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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剧团当画工时就成天泡在女演员宿舍楼里,被她们赶出来以后,操着电钻在每间寝室的墙上打洞,猖狂地宣称自己就是要偷看她们,偷看她们换衣和洗脚,当然更激起她们的惊慌。
他经常搭拉着脸,为偷看而诚恳道歉,让对方又羞又气,最后好容易下决心原谅了他的过失,却发现他不过是编个故事逗个乐,于是恨不得拔他的毛和抽他的筋。
总之,他有很多这样的诡计来博取女人的羞涩、气愤、同情、快活、疯傻以及惊吓,逐一加以享受,笑得自己在**翻斤斗。
他当然也是在玩一种危险的游戏。
尽管他喜欢女人但并不喜欢同她们上床,尽管他觉得女人的可爱在于风情各异和仪态万千而无关乎老少美丑,但男人们不相信,女人们也不相信。
他说自己偶有失身,至今一回想起事后洗洗刷刷的气味就要作呕。
人们不信。
他说自己曾经在一个电影制片厂被两个新潮女士追着要强奸,好容易才逃出虎口。
人们更不信。
他最终被一个女兽医的丈夫顶在墙上,脖子上被割得鲜血淋淋,差一点就像只鸡被人放了血。
如果仅从感觉开发的角度来说,我还羡慕很多人,很多生活,甚至是监狱里的生活,灾难中的生活,战场上的生活,在阿尔卑斯的雪崩下逃生的生活,或在太平洋的海啸中脱险的生活。
但我发现,无论是苦行者的冒险还是享乐者的冒险,凡是我羡慕的生活总是最靠近死亡的生活,投入其中,需要生的勇气同时也是死的勇气:生与死是如此相邻。
我害怕死,其实也害怕生,终于明白生并不比死更容易。
我肯定会拿出种种借口来逃避那些生活,逃避新的开始。
对孩子的责任,对父母和妻子的义务,还有朋友的托付和单位里的公务,还有生活所必需的钱……都是逃避者很正当的理由。
我甚至可以义正辞严地说服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把陌生和危险当作目的?为寻找什么感觉而离家别友是否过于自私?
我当然没有说错。
一代代人就是这样说服自己的,于是心安理得地积攒着和守护着自己的小幸福,不愿再把脑袋探出生活陈规之外;心安理得地在职业稳定、地位稳定、家庭稳定等等之后把自己渐渐变成没有躺在医院的植物人,然后把自己声称对其负有责任的亲友也逐一变成这种植物人——送入无痛的死亡。
人似乎只能在两种死亡中选择。
肉身的死亡,或是感觉的死亡——“这是一个问题(莎士比亚语)。”
我还没有做出决定,还得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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