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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抽丝剥茧，罪证罗织
（十五）
“鱼目混珠终须辨，雪泥鸿爪迹可循。”
账册上那几行潦草却触目惊心的记录，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不止是愤怒的涟漪，更有冰冷刺骨的算计。
苏晚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己无半点波澜，只剩一片沉静的锐利。
愤怒无用，当务之急是将这些零散的线索，变成能钉死侯府的铁证。
挪用嫁妆，绝非一朝一夕之事，也绝不可能只有刘管事手中的一份账册。
她要抽丝剥茧，将侯府这只蛀虫的老底，翻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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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苑的夜，寂静而漫长。
苏晚晴没有点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色，凭记忆将那份匆匆一瞥的账册内容，尽可能详尽地默写在一张素笺上。
每写下一项，侯府贪婪无耻的嘴脸便清晰一分。
赤金头面缺失的东珠，被谁抠去？是厉氏中饱私囊，还是拿去打点关节？
田契抵押给通源钱庄，三分利的高息借据，是谁经手？钱庄老板之子嗜赌，是否侯府故意设局掌控？
铺面更名萧姓管事，那管事是谁的人？是厉氏娘家，还是萧文衍的心腹？
还有那些被模糊记录的“杂物折银”
、“古玩寄售”
……究竟折了多少银子？卖去了哪里？
问题一个接一个。
她需要更多的细节，更多的人证物证，才能将这条肮脏的利益链条完整还原。
单靠刘管事那份可能残缺不全、且来源说不清的账册副本，不够。
她需要侯府“官方”
的、有印章签押的账目，需要经手人的口供，需要实物证据。
从哪儿入手？
苏晚晴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条记录上：“陪房下人，赵大一家，发还身契，迁出府，安置于西城槐树胡同。”
赵大？她努力回想。
似乎是母亲给她挑的一个外院管事，为人老实，妻子赵嬷嬷在内院浆洗上有些体面。
原主对他们印象不深，但既然是“发还身契”
迁出，说明侯府己经动手清理她带来的人了！
是打发？还是控制？或者……灭口？
不行，必须尽快联系上这些陪房！
他们是人证，也可能知道更多内情！
可她现在连这院子都出不去，如何联系？
正凝神思索，门外廊下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春草。
苏晚晴迅速将写满字的纸笺藏入袖中，佯装伏案小憩。
门被轻轻叩响，是崔嬷嬷冷硬的声音：“少夫人，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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