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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文教汪曾祺写作要“贴到人物来写”
。
作为一个能力普通的读者,我的确从汪曾祺的小说中读到他从恩师的指导中青出于蓝的技巧。
也许,多读几篇沈从文的小说与汪曾祺的作品之后,我们也会同意他在许多篇章中有更胜于蓝的人物描写了。
读他的小说,每一个人物都“有型有款”
,那“型与款”
从具体的外貌用语,到抽象的价值理念都栩栩如生,无论是君子、痞子、垮子,读者绝不会感到混淆。
汪曾祺曾以老师沈从文的小说《萧萧》为例,说明他所了解的“贴着人物写”
是怎么一回事。
他说自己注意到沈从文绝不会让一个乡下童养媳用城里的语言,也不会用“天真”
“浑噩”
来描述萧萧,只说:“萧萧十五岁时已高如成人,心却还是一颗糊糊涂涂的心。”
我在汪曾祺的小说中也常读到他贴着人物写出一个时代,或一个地方所养成的人的价值观,微妙地与社会学的观察相呼应。
比如:《大淖记事》中的:“巧云三岁那年,她的妈莲子,终于和一个过路戏班子的一个唱小生的跑了。
……巧云的妈跑了,黄海蛟倒没有怎么伤心难过。
这种事情在大淖这个地方是不值得大惊小怪。”
另一篇小说《八千岁》里描写米店陈列的货品时说:“头糙卖给挑箩把担卖力气的,二糙三糙卖给住家铺户,高尖只少数高门大户才用。
一般人家不是吃不起,只是觉得吃这样的米有点‘作孽’。”
如果少了后两句,那些文字就只是图样的描述,但多了这层日常消费的心理,故事地点所在的居民与他们的生活价值就清清楚楚了,这份清楚才能衬出几个主角的鲜明性格。
对我来说,看汪曾祺的小说除了故事之外,文字的趣味更是一大享受,他用字很省,一两个句子就已经把很多复杂心理下的复杂状况都写齐了。
写八千岁与他的孩子:“他的令郎也跟他一样,这孩子才十六七岁,已经很老成。
孩子的那点天真爱好,放风筝、掏蛐蛐、逮蝈蝈、养金铃子,都已经教严厉的父亲的沉重巴掌收拾得一干二净。”
说到他的乡人对他的想法时,也只是三句话:“八千岁那样有钱,又那样节省,这使许多人很生气。”
生什么气,为什么这能让旁人感到生气,他不多加探讨窄化读者的观点,但三句话已让人闻到人之常情的酸不溜丢。
汪曾祺也能画,他画过一套没有出版的《中国马铃薯图谱》原稿,本来存在张家口的农业科学研究院,可惜在**中被毁了,连自称“坐对一丛花,眸子炯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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